女性变性需求增加?心理学家:别让性别焦虑误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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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晚上,我(大西洋月刊撰稿人耶西·辛格(Jesse Singal))和克莱尔及其母亲希瑟尔(Heather)在一起,谈论了戏剧、吉他和田径选拔赛等话题。我们还讨论了这样一个事实:直到最近,克莱尔还不能确定自己是个女孩。对她来说,六年级的生活太难了:她很难交到朋友,总是显得焦虑和抑郁。她说:“我一点儿也不自信,我认为自己有点儿不对劲。”早在12岁的时候,克莱尔就对自己的身体有种难以形容的不适。她承认这可能与青春期有关,但她觉得这不仅仅是青春期前常见的痛苦。她解释称:“最初我吃得很少,但这并没有什幺帮助。”

大约在这个时候,克莱尔开始观看由变性年轻人制作的YouTube视频。她对《米雷斯编年史》(MilesChronicles)尤其着迷,这个节目是由魅力非凡的迈尔斯·麦肯纳(Miles McKenna)主持的。22岁的麦肯纳拥有100万订阅用户,他是个变性人,服用睾丸激素,做了双侧乳房切除术,最终变成了一个快乐、健康的年轻人。

克莱尔偶然发现了这些视频,或者说通过算法发现了它们:它们出现在她的“信息流”中。它们的出现让克莱尔觉得有点儿不舒服,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是变性人,这意味着她内在的性别身份与她出生时被分配的性别不相匹配。克莱尔当时想:“也许我对自己身体感到不舒服的原因是,我本应该是个男人。”

克莱尔在《米雷斯编年史》和类似的YouTube视频中找到了解决令她不开心问题的清晰解决方案。她说:“我只是不想再难受了,所以我想,我应该去做变性手术。”在克莱尔的例子中,第一步是获得可以阻止青春期到来的药物;接下来,她将开始服用睾丸素来培养男性的继发性特征。她承认:“我以为这就是让人感觉更好的原因。”

在克莱尔的心目中,这个计划已经很完美,尽管母亲希瑟尔和父亲迈克(Mike)都不知道。克莱尔起初对她的父母保持沉默,并研究她可以采取哪些不需要医疗干预的变性措施,或者如何获得父母的认可。她想办法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深沉,然后把她的乳房藏在文件夹后面。但在2016年8月的一天,迈克问她为什幺最近看起来这幺伤心。她向父亲解释说,她认为自己是个男孩。

这促使希瑟尔反思她和丈夫与女儿的关系。他们告诉克莱尔,他们爱她,支持她;他们感谢克莱尔告诉他们她的感受,但他们没有盲目鼓励女儿去变性。希瑟尔说:“我们完全放手让她自己去探索这个问题。”在克莱尔的父母看来,她的痛苦似乎不知从何而来。她的童年没有受到过性别障碍(gender dysphoria)的困扰。这是个临床术语,用来描述与你所分配的性别之间强烈的脱节感。他们担心女儿自以为患上的性别障碍,实际上只是青春期的阵痛。

随着克莱尔进入青春期,她继续受到心理健康问题的困扰。父母给她找了治疗师,当那个治疗师治疗克莱尔的抑郁和焦虑时——她每晚都会醒来好几次,以确保她的闹钟设置正确,治疗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帮助她的病人处理性别障碍。治疗师将克莱尔介绍给附近的性别鉴定诊所,它们专为年轻人提供变性服务。

克莱尔的父母开始谨慎对待这个过程。希瑟尔拥有药理学博士学位,她本人已经开始研究青年性别障碍问题。她希望能更好地理解克莱尔为什幺会有这种感觉,以及她和丈夫能做些什幺来帮助女儿。希瑟尔得出结论,克莱尔符合DSM-5(美国精神病学协会诊断手册)中关于性别障碍的临床标准。

在其他迹象中,克莱尔也显然不觉得自己像个女孩,她更想成为男孩,并对这些感觉深感痛心。但是希瑟尔质疑这些标准或者她在网上找到的大部分信息,是否告诉了她全部事实。她说:“心理学家们知道,青春期充满了不确定性和身份识别困惑,然而这一点甚至都未被承认。”

希瑟尔说,她为其他患有性别障碍孩子的父母找到的大多数资源告诉她,如果她的女儿称自己是变性人,她就是变性人。如果她的女儿说需要荷尔蒙激素,希瑟尔的责任是帮助她获得荷尔蒙激素。她能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给予女儿肯定,希瑟尔和迈克解释说,这意味着他们应该同意她的变性要求,即使他们不是很确定。

当希瑟尔在寻找答案时,克莱尔对她应该变性的信念越来越强烈。几个月来,她一直坚持要用睾丸激素和“上身手术”,即双侧乳房切除术。她一再要求父母为她找医生,让她开始身体上的转变。希瑟尔和迈克告诉她,他们正在找,只是还没找到,以此来争取更多时间。希瑟尔回忆称:“我们还带她去玩皮划艇,和她一起玩更多的棋盘游戏,一起看更多的电视节目,还一起进行短途家庭旅行。我们也剥夺了她在网上搜索的能力,但允许她使用Instagram作为安慰。”

父母告诉克莱尔,他们知道她所承受的痛苦,但他们也觉得,根据他们在研究中了解到的情况,她对自己性别的感觉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他们让她开始写日记,希望这会帮助她探索这些感觉。克莱尔顺从了父母的决定,尽管她对他们越来越感到失望。最终,事情发生了变化。在克莱尔去年11月份写的一篇日记中,她从一个关键时刻开始意识到自己不是男孩。

当时她试着以一种非常男性化的方式来表现自己,不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松松垮垮令人觉得不舒服的衣服、留着没有任何头型的短发以及看起来阴郁沮丧的脸,她发现“这并没有让自己感觉更好。克莱尔称:“我仍然感到痛苦,并且继续恨我自己”。从那以后,克莱尔的苦恼渐渐消散了。她说:“我突然想到:也许这不是正确的答案,也许是别的原因。但我花了一段时间才确定,我绝对是个女孩。”

克莱尔认为,她对自己是男孩的感觉源于她对性别角色的刻板看法,而这正融入她的自我意识中。克莱尔说:“我觉得自己真的找到了标准,确定男人应该是什幺样子,女孩应该是什幺样子。我认为如果不遵循女孩的刻板印象,你就该是男人;如果你不符合男人的刻板印象,那你就是一个女孩。”她没有在中学班上的其他女孩身上看到这些影子,那些女孩变得越来越八卦。随着年龄的增长,克莱尔找到了和她有共同兴趣的女孩,并开始觉得在自己的身体里感到更自在。

希瑟尔认为,如果她和迈克相信了他们在网上找到的信息,克莱尔就会开始身体上的转变,最后肯定会抱憾终身。现在,克莱尔是个快乐的女孩,她的心理健康问题有了明显的改善。她仍然钦佩某些人,比如麦尔斯·麦肯纳(Miles McKenna),后者从变性中获益良多。但她逐渐意识到,那并不是她的本来面目。

在美国,以为自己是“变性人”的人数正在上升。2016年6月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法学院的威廉姆斯学院估计,美国有140万成年人被认定为变性人,较大约10年前的估计高出近一倍。根据该研究所的数据,到2017年,大约15万13-17岁的青少年被认定为变性人。与此同时,寻求临床变性服务的年轻人数量似乎也在增长。

在过去的三年中,英国大型诊所实施的变性手术案例增长了300%。在美国,年轻人的性别诊所在全国各地开花,不过没有具体的手术数据。然而,坊间传闻,临床医生们在诊所中进行的变性手术案例大幅增加,希望变性的人可能要等5个月甚至更长时间。

当前的”性别认同意识时代“无疑使许多年轻人生活得更轻松,尽管他们有时会感到性别期望带来的压迫性。一种丰富的新语言已经扎根,为那些可能感到孤独或受到排斥的孩子们提供了描述他们经历的词汇。互联网的出现让青少年更容易找到与他们相似的人,即使是那些接受性别错位(Gender Nonconformity)的部分国家的青少年。

但谈到身体干预的问题,这个时代也给许多父母带来了令人担忧的新挑战。“感觉自己不像女孩”,因为社会让女孩面临的压力太大,与需要荷尔蒙来缓解焦虑,否则这种焦虑就不会消失,这两者之间有什幺区别呢?父母怎幺看出来的?他们如何帮助他们的孩子获得可能需要的支持和医疗帮助,同时还要记住,从定义上来说,青春期是个狂热的身份探索时期?

对于试图在这种困境中找到方向的父母来说,信息并不缺乏。如果你读了变性人医学和精神病学护理圣经——世界变性人健康专业协会(Wpath)发布的护理标准,你将会发现长达11页的章节,名为“对患有性别障碍的儿童与青少年进行评估和治疗”。护理标准中指出,尽管有些青少年应该服用激素,但这个决定应该经过深思熟虑:“在考虑对青少年进行任何身体干预之前,应该对其心理、家庭和社会问题进行广泛的探索。”

美国心理协会(HRC)的指导方针听起来也很相似,它解释了注射荷尔蒙激素的好处,但也指出“青少年会变得非常专注于他们的即时欲望。”指导方针中继续说:“这种对眼前需求的强烈关注可能会带来挑战,使青少年在认知和情感上做出改变人生的决定。”

许多专业组织都提供这方面的指导,但有些临床医生正在朝着更快的进程迈进。其他资源,包括主要LGBTQ组织提供的资源,强调接受儿童的变性渴望而不是调查。例如,在美国最大的LGBT民事权利倡导团体和政治游说组织——人权战线(Human Rights Campaign)的“变性儿童与青少年:理解基础”网页上,鼓励父母寻求性别专家的指导。它还断言:“变性不是个阶段性的决定,当你的孩子最需要支持和认可的时候,试图无视它可能是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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